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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识余友涵:我的艺术是我最好的生活 | 空艺术
2022-01-11 16:49

日前,余友涵携新作,在上海香格纳画廊举办了个展——《具象·抽象》,展览的策展人正是其子余宇。多年过去了,余宇已记不清当年“被爹坑”的过多细节。但显然,余友涵的幽默不仅体现在艺术上,生活中的例子亦比比皆是。

通过余宇访谈与导览,很容易让人拉近与余友涵的距离,浮现一个可爱、真挚的邻家爷爷形象。在此次展出的作品中,可以看到他为教孙女练习色彩衍生创作的《六面体拆解组合》;把身边女性和喜欢的女运动员集中在一块儿的《七仙女》;还有牵出一段母子情的《轮回图》……这些作品不仅仅是艺术,也流露出了余友涵生活的点滴。正如他说过的:
“杜尚说他的生活是他最好的艺术。我说我的艺术是我最好的生活”。

-以下是专访-

空=空艺术
宇=余宇

空: 年过七旬的余老师还在创作,目前他一天的生活会如何度过?

宇:其实他如果没有外出,生活还是比较规律的。每天八点左右到工作室。工作室离家很近,步行大约十分钟。但他在工作室不会一直画画,可能会看书、听音乐、思考……差不多上午画三四个小时,下午再画三四个小时,这都不一定。他真正在画的时间,还是看每天的状态,总体来说比较自由。

空:去年余老师在上海做了个两场大型的回顾展。很多艺术家办完回顾展后,就会特别想突破自己。这次带来的新作有很多变化,是否也是刻意在做些新尝试?

宇:我想可能从内心上来说,回顾展后他也想做一些新的东西,或者说暂时不知道该画些什么?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但他的创作其实没有遵循某种计划。通常是觉得这一时期类似的题材、风格画多了,就会发生转变。

为了这次展览,我们也专门做了图表,可以看到他创作的抽象、风景和波普三个系列,在时间上是重合的,彼此有互相促进的关系。也就是说,他在同一个时间段会画不同风格的作品,所以他的创作是跳跃性的。

这个展览是半年前定的,为此他也创作了一批新作。包括其中比较大的一幅《轮回图》,是对1983年一幅旧作的重新创作。那时候他刚开始抽象的探索,画上的图形源于汉代墓室上的壁画。他将原本那些具象的物件,通过抽象简化的方式转变成几何的形状、符号放在上面。值得一提的是,画的右下角是他母亲当年提的字。因为那时候条件有限,我奶奶的卧室就是他的工作室。再创作时,他特意把题字临摹上去,也是对母亲的一种纪念。
片来源于艺术家余友涵以及香格纳画廊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特别绘制的小稿,大家都能在展厅找到对应的大幅作品。我觉得他的确为展览准备了很多。

空:譬如有一张《兵马俑在沂蒙山》比较特别,将《啊,我们》和《沂蒙山》两个系列融合在了一起。类似的尝试是做了一幅还是有独立的系列?

宇:我觉得他现在的创作,基本比较随性,一般不会有特别的计划,而且想法是会变化的。以这件作品为例,他是先画了兵马俑,当时还没想好后面画什么?经过一段时间思考,才决定把沂蒙山风景画上去。很多时候他是先画,再想下一步做什么。创作上也没有草稿。就他而言,他认为“小的画面不能代表大的画面”。他都是直接在画上进行尝试,而且经常会修改。这种改动是比较大的,经常会把画好的东西涂掉,再重来。

我认为无论是他,还是其他艺术家,其实都会对自己曾创作过的内容,或者某些历史题材反复使用,这是艺术家常用的手段。对他来说,只是在选择符合画面的素材创作。


香格纳画廊入口处的视频,记录了余友涵创作的过程

空:余老师在创作的材质上的选择上也很宽泛,例如:瓦楞纸、日本和纸,包括新作中还有棉布。这些材料的尝试通常是如何展开的?

宇:说起这个棉布,其实是80年代留下的老布。因为当时整个经济条件都不太好,买专门的绘画布需要比较高的价格。所以后来我们就从亲友那要了一些床单,然后他当时画了一些画。最近因为偶然发现了这些床单,不想浪费,就用直接用它画了。包括瓦楞纸其是艺术家丁乙介绍的,他自己也在用,觉得不错就推荐给了我父亲。

我倒觉得他对于材料和材质不会特别地去追求。都是偶然看到,觉得不错,就会用。例如一些老物件,或者朋友介绍等等。

据我了解,很多艺术家,尤其是画布上的,会对布、底料、颜料有特别高的要求。他不是这样,甚至有的时候对于画的展示是裱框还是贴在墙上?他都可以,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空:在余友涵的作品里总有令人诙谐一笑的时刻,作为儿子你如何看待父亲的幽默感?

宇:在生活当中,我父亲的确实很幽默,经常会说一些搞笑的话。我记得我们当时做一个展览,策展人是位有点年纪的长者。他就说了一句:“我要是现在再年轻20岁就好了。”我父亲当时就回应道:“你把户口本拿过来,我马上就帮你改。”

因为我父亲在退休前做了30年的教师,平时接触的都是年轻人。他也特别喜欢和学生在一块儿,想和年轻人打成一片。我记得他有个学生,现在也是一位著名的艺术家,叫冯良鸿。他曾回忆说,自己第一次在学校里看到我父亲时,他正在画油画。当时他们彼此都不认识,但肯定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后来我父亲看到他,就说:“怎么样?看看我画得怎么样?提提意见。”

处理师生之间的关系时,他会把他们当朋友,一起探讨。所以我觉得他有个年轻的心态。刚刚有朋友来看展,还评价说“看似年纪很轻嘛”,就是指看他的画,感觉心理年龄比较小,这也是他显著的一个特点。

我父亲从来没做过职业艺术家,退休之前一直在工作,所有的创作都是在工作之余完成的。所以,他对艺术真的是非常热爱,才会一直不停地画下去。而且他在90年代中期以前,从来没卖过画,所有的画都是往床底下一放。我觉得作为艺术家,首先一个特质还是要热爱。

为了让观众更好地通过展览,全面认识余友涵的创作。余宇还特意撰写了一篇文章《社会性与审美性》,从这两个方向梳理了余友涵创作的脉络。

“绘画的本质是平面的,有着各种造型和色彩的组合或搭配形成一个对立又统一的整体,不同题材的绘画作品,在这个基本问题上都是一律相同的。”这是余友涵所持的观点,因此展览题目中的《具象·抽象》对于他,其实是一回事儿。

随后,余宇还在撰文中进一步说明:“总体来说,当他要强烈表达社会意识的时候,画面中的具象因素就会增加,抽象元素相应减少。此社会意识表达到一定程度后,又开始回归绘画的本体,此时审美意识逐渐占据上风,图面更多的表现为抽象语言。当外界社会环境的变化又激起他反应的时候,画面中的具象元素又会冒头。由于社会环境的不断变迁,他的社会意识和审美意识交替显现,画风在具象和抽象之间演变。但无论是哪个创作阶段,其审美性都是前提和基础,是形成一件作品的必要条件。”

正是基于此,让我对余友涵提及的“我的艺术是我最好的生活。”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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