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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友涵:不要急,一切都是未知数 | 雅昌
2022-01-11 17:42

文/谢媛

【编者按】2017年5月8日,由郑胜天担任轮值主席,以及汪悦进 (Eugene Y.Wang)、杜柏贞(Jane DeBevoise)、凯伦•史密斯(Karen Smith)、华睿思(Keith Wallace)、大卫•乔斯利特(L David Joselit III)、朱青生、鲁明军、王璜生等9位国内外专家学者组成的评审团,通过线上投票评选出第十一届AAC艺术中国“年度艺术家”、“年度青年艺术家”、“年度艺术出版物”提名奖。

其中,第十一届AAC艺术中国年度艺术家提名奖,由耿建翌、何云昌、宋冬、杨福东、余友涵等五位艺术家获得,将于5月23日在故宫进行提名奖颁奖。三项大奖将在北京终评会进行现场讨论投票评出,最终“年度艺术家”、“年度青年艺术家”、“年度艺术出版物”三项大奖也将在5月23日故宫巅峰之夜揭晓。


艺术家余友涵作为此次“年度艺术家提名奖”获得者之一,在过去的2016年,余友涵在上海举办了两次重要个展:2016年7月23日,“余友涵1973-1988作品展”在上海龙美术馆开幕,展览展出了余友涵这段时期的风景、静物写生作品;2016年12月23日,“中国当代艺术收藏展系列”之“余友涵”回顾展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PSA)展出,这是余友涵迄今为止规模最大、内容最为全面的一次回顾展。展览展出其绘画作品、手稿和文献200余件,涵盖早期抽象、“圆”系列、“啊!我们”系列和“沂蒙山”系列,以及近年新作20余件。

余友涵1943年出生于上海,1973年毕业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余友涵是在上世纪中国85美术新潮和90年代政治波普等艺术演进中影响到中国当代艺术史的先锋人物之一,同时他是中国当代最重要的抽象画艺术家之一。他一系列的抽象“圆”,和以毛泽东为主题的色彩明艳、花朵鲜簇的绘画表现了对中国大半世纪以来文化史的个人看法。近年来他利用在沂蒙山山区拍摄的照片开始了“沂蒙山”风景人物绘画系列创作。  

采访余友涵很令人轻松愉快,因为他为人友善随和,他的话匣子一旦打开,总是会让你忘了时间的存在,他那自成一派的风趣与幽默很容易感染你,让你很难去打断他的叙述……

已迈入“从心所欲,不逾矩”年龄的他,被身边的人称为调皮的“老顽童”,虽然采访的时候家人会屡次提醒他说直接回答重点, 余友涵常常会“无视”这种提醒,不紧不慢的回答说:“肚子里面这些都有,就是看我什么时候把它说出来。”一笑而过,然后继续自己先前的叙述……

AAC前夕,我们再次走进余友涵的画室,和他聊一聊,关于艺术的这些事:

雅昌艺术网:2016年您举行了两个展览:龙美术馆的早期作品展:“余友涵:1973-1988作品展”;以及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举行的个人回顾展,您如何总结这两个展览?以及您2016年的创作工作?

余友涵:我认为这两个展览是一贯相通的,一个展前,另一个紧接着后面的时光。

雅昌艺术网:80年代您开始创作抽象画,是什么契机开始有这样的转向?

余友涵:我很难用一句话讲出来说“哦,就是这个原因(才画的)。”我自己也讲不出来。有一次,我们去我们学校老师家看到一件作品,我说这是什么,他说是抽象画,我说抽象画什么意思?他回,就是你平时看到具象的东西都没有了,就是线条、色块、黑白,你说这是画,同意的,你说这不是画,也同意的。这有一种玩的趣味的,你要玩二十张、五十张以后,你会有几张喜欢的,几张不喜欢的,那水平就拉开了,有些东西就是你创造出来的,里面有“艺术”两个字了。抽象画总体上来说,有一种和谐性,作品的内部、方块、色彩、点面之间,有内部的联系。我常和学生说,你喜欢,你就多画,多画就喜欢了。到了中期以后,我的抽象画就是一条、一点、一条、一点,这大概得益于我好几年从吴昌硕的篆字上得到启发。我对此学习了至少两年,后来的线条就比较老练比较润泽。当然这是比较表面的东西,比较内里的原因是受到老子《道德经》的影响。

雅昌艺术网:八十年代末期,您开始创作政治波普,当时除了受到时代的影像,有哪些个人内里的变化导致您创作的转向?

余友涵:七十年代末期、八十年代初开始大力发展经济,连新华书店都要开始卖羊毛衫做生意了,这些急速发展的商业业态不是我喜欢的,因为经济往前走了,人的内心往后倒退。每个商店看住钱,钱高了人就开心,我觉得不太对。所以打算画一点东西,推动一下,那时候学校里面年轻人都想做“栋梁”,不是说做领导人,而是做出点东西推动一下。就是在这样的层面下开始波普的。我第一张花的毛主席是天安门下的毛主席,我在学校里面画的。我画的毛主席的创作都是很正面的,很多人物原型是根据新闻图片来的,这些作品都挺好的,我说的“好”,是指都是很尊敬的,颜色也是比较鲜艳的。后来我画了美国大众偶像惠特尼,一方面她在美国非常有名,另一方面中国在逐渐向世界打开。

雅昌艺术网:从您自身来讲,为何一直在坚持探索抽象绘画本身?

余友涵:如果我年轻时已经喜欢打篮球,很可能到七十岁时仍继续在玩,但是打篮球也许年轻的时候家里并没有什么篮球框或者场地的条件,所以爱好就是就算当时没有条件,你也会想办法去创造条件,绘画对于我来说,就是这样。

雅昌艺术网:您如何看当下中国绘画的抽象绘画的群体?

余友涵:初看风景有点乱,当然不可能变成解放军在操练。如果抽象画,整个中国或者整个上海的每个商店都有抽象画,我跑去看看都不太好,我们怎么办呢?到时候再说吧。

雅昌艺术网:近几年,关于抽象艺术的话题最近总被谈起,您怎样看待“抽象热”的现象?

余友涵:我想有点“热”不要紧的,实在太热了,就宣布夏天不可以画“抽象画”?

雅昌艺术网:但是在国内,普通观众而言,大部分观众是无法去理解并判别抽象艺术,您如何看待?

余友涵:我想不要紧的,英国科学家警告我们所有的国家和人民,一百年内必须逃离地球,不然的话怎么办?

雅昌艺术网:如果说您那个年代的艺术家从事艺术,带有更明显的理想主义情怀,而新一代艺术家面对的语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您觉得他们所面对的机遇是什么?挑战甚至陷阱是什么?

余友涵:现在比起50-60年代来自由已经非常多了!陷阱也找不到了。以前我们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院长张汀说过一句话:“毕加索加上城煌庙”就是说要以开放的心态去吸收和学习,西方的、东方的,慢慢结合。

雅昌艺术网:现在青年艺术家面对了很多新的现实的问题,在这个环境中,青年艺术家也要不断继续自己的艺术生命,您对青年艺术家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余友涵:一旦对某事产生了兴趣,请抓紧一些,争取有点成绩也算是对社会多少有点贡献。

雅昌艺术网:您近年来的新作,尺幅很大,能和我们聊聊创作经过吗?

余友涵:我画这些作品时像开了一个宇宙飞船在太空遨游一样的。即使是宇宙一角,也不是很小的地方,一个小石头也有好几个地球那么大。宇宙中有多少星球,我也不知道。今天,我看了别人给我新闻,美国上月球的宇航员有几百个,但现在政府不再发任何公告“我们在月球上发现什么”了。我觉得这些作品,就是描绘我一个完全不知道的领域。

雅昌艺术网:可否简单谈下您目前的创作状态?以及未来的创作计划?

余友涵:我画画从来没有“创作计划”的,想画就画。想法我是要慢慢的想出来的,想法不是一个照相机底片,你抽出来,它就出来了。我现在可能是对某些东西,首先是把它否定,先把我自己否定,然后再动脑筋再看看还有什么好一点的东西,就这样慢慢的出来,也有可能弄半天,自己也不满意,完全有可能的。

雅昌艺术网:如何看待如今机会很多的艺术市场?

余友涵:其实我卖了一张画后,也会有“可惜”的感觉。尽管现在有市场了,但我其实生活和以前没有差别。

雅昌艺术网:如果做一个假设,您不做艺术家的话,您觉得可能会做什么?

余友涵:带两个小孙女教教她们画画,或者是去外面走走看看。

雅昌艺术网:如何看待今年的AAC?以及中国当代艺术与AAC在前十年的发展,未来希望在哪方面有所突破?

余友涵:也许就是年轻人抓紧一些,对自己选择某一爱好做出一点成绩来,我想这是应该的。当代艺术的范围非常宽,所有的人都可以在某一些方面动一些小脑筋,它可能是有一点点突破,那么如果一万个人每个人都有一个小的突破,那么就是个很好的事情。但艺术,并不是人人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不要太着急,一切都是未知数。

雅昌艺术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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