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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友涵:我的70-80年代 | 雅昌
2022-01-12 18:33

1943年上海出生的余友涵,与同时代的李山,王广义一样,是九十年代政治波普艺术领域内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家之一。在余友涵长达五十多年的创作中,最为艺术界所熟知的是他80年代以后开始创作的抽象及政治波普系列。  

近日,“余友涵1973-1988作品展”于在上海龙美术馆揭幕,这些画作是余友涵在艺术创作上的早期尝试,是从风景向抽象转换的过渡作品。



“我的学习就是看”
“我从小贪玩,喜欢画画,记得小时候大人看到我画在弄堂墙壁上的飞机打仗的图画夸我天才;初小,美术老师让我在黑板上画豆荚与毛豆,给全班做范本;高小毕业,美术老师带我报考美术中专没考上。我始终对画画有着极大的兴趣和爱好。上高二我参了军,在服兵役期间,我利用休息空闲时间,画过战士人物写生,画过部队驻地风景小素描。” 余友涵在自述中这样写道。

而在余友涵自己看来,真正影响他走上油画之路其实还是来自于50年代儿时的记忆,当时他和一位邻居小孩很要好,而其父亲既是一位三、四十年代上海地下党同时也是一位很有造诣的画家。


“我的学习就是看”他回忆说,在时常和邻居家小孩玩伴玩耍的过程中,在邻居家得以接触到了梵高、塞尚、莫奈等法国印象派和后印象派的艺术,这是他最早的艺术启蒙。  

而邻居艺术家创作的一幅油画,给他带来了深刻的影响,也成为他坚持并喜爱油画的原因:“如果你了解关良、刘海粟,再看看他作品的气魄,当时我从来没有胆子像他这样,寥寥几笔就对我影响很深。”

“全靠自学的艺术家”
艺术的种子就此慢慢发芽。

1965年1月,余友涵从解放军部队退伍回到上海,准备复习要报考美术类大学。当时全国艺术大学大多不招生,只有北京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有招生。在建筑、染织、陶瓷、印制等专业中,他选择了陶瓷系。”

在他看来,选择陶瓷系是当时迫不得已的决定:“当时只有几个专业在招生,没有油画系,这些都在当时被认为是国家需要的,而油画被认为是‘ 封资修 ’的。”

然而这些并没有阻挡住余友涵对于自学油画的热情,余友涵回忆说:“我是带着油画颜料箱去入的学。”

“这几个系中陶瓷系绘画课程是最少的,有的只是陶瓷造型、成型工艺等课程,我业余时间就是自学绘画。但是学校并不支持。”

他还曾经因为这只油画颜料箱受到批评:“班主任找我谈话,说我油画弄得太多了,所以我是无师自学,没有老师教我,我就是在乱弄弄。”

在北京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第二年,文革开始了,学校停课“闹革命”了。闹了七年的“革命”什么也没学到就毕业了,所以在余友涵看来:“他们是被延迟的一代。”


1973年夏,回到上海的余友涵,收到了上海工艺美术学院继续办学的消息,他被分配到上海工艺美术学院当老师,在上海工艺美术学院他被分在基础课教研组,教学生素描,色彩等基础美术技能:“我想我什么也不会,怎么当老师? ”这让他有点着急:“所以我从第一天开始就加紧业余自修,这包括石膏像写生,头像素描写生,静物色彩写生(油画) “这是他初当老师的日子。

“从1973年秋冬开始,因为学校远,校车班次少,最少的时候是一周回家一次。这时我画画的时间较多,学生也住在学校,时常可与他们交流,有时还跟他们学习。因为有的学生入校之前,就课外请老师辅导,已经画得不错了。个别情况下,我在上课,学生反过来指导我,我在课堂与学生一起画素描,有学生来跟我讲,这应该怎么画。能者为师,我不在乎师道尊严。师生之间相互探讨,相得益彰,何乐而不为!此阶段,在教室里加强练习之外,我在学校附近的农村,上海家附近的街道及市区建筑也画了不少风景。“

“后来我自己也知道,学绘画其实没有老师也完全可以,人总归有艺术感觉,如果你自己也画不像,老师再教也没有用“余友涵说。

这时期他也很注意学习国外成功艺术家的风格,如梵高、塞尚、莫奈等大师作品,一有机会找到印刷好的画册、年历、就仔细地研究观看:“我时常画了一幅画,把它放在地上仔细看,还找出大师的作品,看看两者的区别究竟在哪里,慢慢提高自己的认识和鉴赏水平。”

“每个人都可以当艺术家”他这样总结自己:“我完全靠自学成才,所以在1973年至1988年,这15年左右,你们看到的这些作品,就是我自己自学的成果。”


从风景写生转向抽象
1985年,在复旦大学举办的现代绘画-六人联展”,展出艺术家包括余友涵、丁乙、冯良鸿、秦一峰、汪谷青、艾得无。展出的作品多为抽象画作,显现出上海画坛在观念上产生根本性变化的征兆。

事实上,从1981 年开始,余友涵就开始了他最早的抽象作品创作探索,至1985年 “圆”系列的完成,标志著其抽象作品风格的形成。

“他们当时都是我的学生,他们准备画展,找的唯一的老师就是我。”画展的细节余友涵至今记得很清楚:“我当时其实没有多少作品,去参展的11幅作品全部都是纸本,但是都没有装裱,于是我就请学校的木工帮我做了一个卡纸的效果,我自己又去买了个黑纸,剪出一条细边,冒充是边框粘上去,但其实作品也很重,画作后面的那块板不是三合板,而是纤维板。“

他回忆说,虽然画展各方面条件简陋,但是“反响特别好。”

余友涵现在的工作室位于建国西路的一幢三层老房子里,工作室在醒目的位置挂着自己的小孙女四岁时创作的抽象画,他回忆说,孙女当年才四岁,用着他的颜料,把画画当成玩一样来创作, 他至今记得孙女当初开心的笑容。只是遗憾的是,小孙女上了小学之后,很少时间画画了。

余友涵一直在上海工艺美术学院工作至退休,也许是长期教学的关系,说到他的小孙女无法坚持画画时,他说自己有点儿心痛。

时至今日,已经72岁的余友涵依然保持着每天勤奋创作的习惯,在夫人沈峻眼中,他是个极为勤奋的人,也是个喜欢结交年轻学生与朋友,喜欢变化的人:“他的朋友全是年轻人,没有老头子 “她笑言。

在艺术风格题材方面,他也不间断地创作了几十年,其作品经历了风景写生到抽象、从抽象到波普、再到风景创作、现今又回归抽象的发展轮回……

“我创作的所有改变,都和社会的改变相关” 他对此总结说。

“转折点就是大的社会变化“在夫人沈峻看来,以前他的抽象创作并不被人理解与接受,后来理解抽象的才慢慢多起来:”他作品的变化和性格有一定的关系,受社会的影响也比较多。他接触的人都是年轻人,和他互动的都是社会上的东西,年轻的学生也特别喜欢他,互相影响。“

余友涵工作室的桌子上放着一本陈箴的画册,那是他第一届的学生:“那个时候他们学生都比较大,和他年龄只相差十多岁,当时的工艺美术学院刚复校,学生也是文革之后的第一批学生,后来受整个社会的影响,他们是共同研究一起社会的问题“沈峻补充说道。


在《文汇报》资深记者薄小波看来,以前尚未被重视的余友涵“第一阶段”的作品,在形式探索上或许还比较稚嫩,但却非常重要,也是艺术家本人非常珍视的作品。因为它们代表着一个艺术家“审美”的觉醒。在关注余友涵艺术后来更负盛名的那些系列作品时,考察他的“第一阶段”,也许能有助于超越那些评论的“标签”,看到一个艺术家是怎样开始严谨认真地寻找美学上的、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度量、秩序与和谐,并试图通过绘画语言表现更本质的东西。

也许这些作品能让我们将目光重新回溯到70年代后期,余友涵从早期绘画沉淀、探索、实验到突破的关键转型时期,呈现余友涵作为一个全面的艺术家的观察。



作者:谢媛
编辑: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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