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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发现奖】从毫米到米,我们看到的到底是什么?(CH) | 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
2022-03-18 18:32

集美·阿尔勒发现奖单元每年邀请5位策展人提名共计10位有才华的华人摄影师入围举办个展,并在开幕周期间评选出大奖得主,获奖者将得到10万元(税前)人民币的奖金,并被邀请在次年法国阿尔勒摄影节上举办个展。2021年被提名艺术家有:刘月、周姜杉(由陈霄提名);宗宁、王苡沫(由何桂彦提名);徐冠宇、李文嘉(由李佳提名);陶辉、钟云舒(由缪子衿提名);郭国柱、邹璧宇(由曾翰提名)。曾经获得“集美·阿尔勒发现奖”的艺术家有:沈绮颖(2020年)、易连(2019年)、雷磊(2018年)、冯立(2017年)、刘思麟(2016年)和朱岚清(2015年)。本届发现奖得主将于12月11日揭晓。

剔除一切可能的干扰与杂质,整个展厅空间呈现出一种均质的、无偏向性的白。在同样均质的标准日光灯之下,观众即刻撞进了刘月有关视觉研究的严密推演之中。

《基础图像》系列是刘月从2005年持续至今的一个长期研究项目。“光”作为视觉认知的媒介,是我们了解事物的一种单维度路径,同时也是我们所目及之物确认“存在”的有效论据。出于我们对光线的依赖,原本作为辅助认知媒介的“光”成为了成像的主体。我们所观测到的,究竟是客观存在之物、还是只是光对物体描述下的虚影?

我们无比倚赖光,却因为光作为观测媒介的局限性,而无法有效认知我们眼前客观存在之物。刘月深深着迷于这样的悖论。

怀着这样的疑问,刘月将展览现场转换为逻辑严密的推导公式。占据观众视野的标准光谱基础图,此刻成为了承载光线的具体物体,在日光灯的照射之下,被还原为光线原本的物化面貌。刘月很好奇,通过反复多次极限缩小、放大,作为成像主体和逻辑认知主体的光谱图又会以何种面貌呈现?

换句话说,刘月在《基础图像 光谱-07》中并非仅仅展示了作为摄影作品的光谱图,而是完成了一场对于“光”作为摄影成像的基础原理,对人认知有效性的影响的研究。

● 请问陈霄与刘月相识的契机是什么?为什么邀请刘月参加集美·阿尔勒国际摄影季?

陈霄:我认识刘月非常早了,他之前在大学的时候就住我隔壁。我们还一起自发的做过一个展览——“绿光终将消逝”。有趣的是当时在第一届集美·阿尔勒的时候我就向刘火田推荐过刘月,刘火田也觉得应该邀请刘月参加,后来因为一个邮件的地址错误,所以错过了。邀请他参加的缘由很简单,第一届集美·阿尔勒之后,我一直在关注这个艺术项目的发展过程,在平时也一直在观察刘月的工作,我始终觉得刘月的艺术工作成果应该和集美·阿尔勒展开一次对话。

● 请问刘月为何会选择《基础图像》系列作品参加集美·阿尔勒国际摄影季?

刘月:摄影作为一种超媒介,在现今的生活中已成为图像认知的一种普遍有效手段。但在逻辑层面上看它又拥有十分诡异的面貌:每一次拍摄都是一种极限化压缩事物时空的拟态。人为拍摄时的主观取景构图使得摄影的主观性认知逻辑很难落脚于事物的本体客观性。

当每一次拍摄都是由主体人的“知”来选择“认”,那么这种认知图像的可靠性便难以显现,这更像游走于事物之间的幽灵。并且,每一张摄影图像都会把拍摄者的主观性“知”提纯、放大、加工成完整的自洽文本交代于“认”(被观看的拍摄图像)之中。因此我特别想把摄影图像的个人烙印去除,想看看那些单纯图像本身是如何呈现其面貌并影响人的认知经验的。

《基础图像光谱-07》在摄影的语境下会显得反常和特别。一种自身带有的反摄影性基因会伴随着整个作品创作和呈现。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陌生经验。首先这里的图像形成和发展并不具有选择性和个人特征(第一张的原始光谱图也是标准科普矢量图,随后的每一幅图片的极限缩小和放大都是由客观的前一幅图像自动生成,其结果任何人做都是一样的,这里面是排除经验参与的。)

其次,人的视觉认知是有极限的,无论从尺寸还是其形态上看。当图像被转托在继承载体的纸张上时,图像的再认知意义也就改变了,与此同时图像的客观真实又是不会以人的观察而改变的,这对相悖并行的矛盾会反复体现在整个作品之中。当图像以极端微小到只有毫米级再到生成为巨大尺寸的同时显现时,我们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在这种场景下被改变的其实是认知本身——对图像对摄影的常态认知。这也使得认知本体归回原点后再以初始状态下来认知那些线索。陌生的,带有未知性的认知而不是那种惯性思维和经验下的拟态。客观的限制下进行超属性的推导、演绎,以求得视觉互动中未知场域的逻辑有效和认知可能。这是一件非常迷人而使人振奋的事情。

● 请刘月分享一下这次展览的展陈思路?为什么希望观众在纯白无干扰的空间内欣赏这组作品?

刘月:我希望观众可以在去除一切过度参考的环境下解读这组作品,过多无关的参考线索、或者被过度渲染的任何一幅作品都无助于观众理清整个作品的逻辑。戏剧化效果和常态下的摄影经验对于理解这组作品都是无效的,我希望向观众呈现的是被打回原点的认知。况且这种异质的面貌恰恰因为呈现在整个“白盒子”逻辑中而显得更加唐突。一种即融入又对立的线条框架会被这种语境放大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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